再遇宋元詩畫,古今相會
前日有機緣再ㄧ次和一群喜歡文學詩詞的外藉學生斉聚在一起,賞畫並聊他們閱讀過的宋元畫作,正好這幾十年來因教學的關係臨畫了不少宋元的畫,這次相會賞畫,由宋徽宗的芙蓉錦雞圖開場,談到崔白的双喜圖、寒雀圖,追朔趙佶畫畫的源頭,再由北宋花鳥畫,黃"居宷的山遮棘雀圖,談到時間與空間的移轉概念,臨摹古人畫作並非要依樣取景,花鳥的美麗與人生活的場景有著相似的應照,人聚人散,花開花謝,相聚的時間流逝,-直行進著,鳥會群聚也常疏離獨自覓食,鳥不在畫面中是時空的移動,很正常的狀態,借由臨畫也創作也遊戲,將鳥飛走了,或石塊的移動,換了空間的存在,視覺景象大不同,讓靜態的花鳥畫有了動的意象,也是今日科技能生成萬物皆隨時間流轉的核心概念。就如一位英國學生在萬壑松風圖中談到他的想法,認爲宋畫中山石的巨碑式形象應該不只是因政治或權力的象徵,最重要的,還是因時代、地域性生成的樣貌,這種間接隱射時間與空間的存在,成爲畫家當下所描繪的山川景象,讓我讚嘆從文學視角讀畫、賞畫能將這景象存在的細微處點醒,並非人道是巨碑的盲從。還有,看著馬麟的靜聽松風,顯然也非只是字意上的解釋,ㄧ位外籍生說出讀畫中看老松、樹藤飄盪搖曳,有風動的意向,感受畫意中延伸的美,都是由幽微見精妙之處,由此,也談到元四家的畫風與畫意,故宮百年限展限拍的黃公望富春山居圖,及倪贊的容膝齋圖,都有想談、想說的;由黃公望的披麻皴到倪贊的ㄧ河兩岸說,還有倪贊畫石頭皴法折帶皴,及畫樹的性格表徵,感覺各異,不同的情境與時空,對應到吳鎮秋江漁隱、漁父圖畫樹的縝密,題畫詩書寫的感性,發現文學性的賞詩、讀畫,思緒常藉由畫家的題跋,體會其畫意與心情,興味十足。另一位女外藉學生,看著王叔明(王蒙)極其複雜的具區林屋圖,說起他畫的牛毛皴石頭,感覺畫中的太湖石造形,生動有趣但很扭曲,很像是人的表情,有著極度被壓抑的感情在其中,幾句話語,讓我感到驚訝,文學視角能藉由詩畫,從形而上的心𤫊感悟直接連通畫面,真是一種神遇的思維,非常直觀卻也感性。
宋元詩畫的導讀,從文學的詩性與畫的美感,借臨仿古畫的相遇而移情,古今相融並呈,現場筆畫的實際體驗,應對真實的本心,大家度過一個美好的午後,感謝時空的緣遇。
#萬壑松風溪山行旅
#早春窠石平遠
#崔白雙喜圖寒雀圖
#徽宗芙蓉錦雞白描設色
黃居寀山鷓棘雀圖
#劉松年四景山水圖冬景
#馬麟靜聽松風圖
#黃公望富春山居圖
#吳鎮秋江漁隱與漁父圖
#倪瓚容膝齋
王蒙具區林屋趙孟頫鵲華秋色